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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乡邦推物望

2017/4/1 14:47:39 人评论

|同是乡邦推物望|

同是乡邦推物望

 —— 蒋百里先生和家乡相关的逸事摭拾         

蒋百里 (1882-1938),谱名福,名方震,晚号澹宁,以字行,硖石人。1901年留学日本,4年后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步兵科,名列全校之冠。翌年回国,即投身军界,一生以建立现代国防为职志。1906年赴德国研习军事。1903年在东京主编《浙江潮》。1912年任保定军官学校校长。19385月起任陆军大学代理校长。他是民国时期著名军事理论家,国民党高级军事顾问、陆军上将。他是把近代西方先进军事理论系统地介绍到中国来的第一人。其代表作《国防论》凝聚着他一生军事著作的精华。蒋百里学贯中西,为现代著名军事家,于文学、史学也都有很高的造诣。1920年他与郑振铎、沈雁冰等发起组织 “文学研究会”。期间整理欧游所得,写成《欧洲文艺复兴史》。1923年他又和胡适、徐志摩等组织新月社。蒋百里多才艺,业余潜心翰墨,书法有晋唐气韵。曾夺刀日本陆军官校,育百颗中国将星,凭舌战折服墨索里尼,以《国防论》引导中国抗战,他是科学家钱学森先生的岳父,其一生皆是传奇,已广为人知。这里,仅选其平生与家乡相关轶事,在先生诞辰130周年之际敬作一文,以祭奠先生于地下。

                    蒋百里与许云彬

西湖旧恨忆从前,
                    一别星霜已九年。
                    同是乡邦推物望,
                    论才文武让公全。
   这是许行彬(祖谦)1938年哭悼同邑好友、著名军事家蒋百里而作的绝句,记录了两人之间一段不寻常的交往。
  许行彬生于1874年,长蒋百里八岁。两人虽是海宁同乡,相遇相知却是在中年以后。之前,两人虽先后在杭州求是书院念过书,因不在同一期而不遇。之后,蒋百里追随梁启超,立志建立现代国防,先后留学日本、德国学军事达十年。许行彬则加入同盟会,追随孙中山从事反清活动。19121月,中华民国成立,孙中山先生在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浙江也宣布独立拥护共和,许行彬被选为第一届省议会议员。同时蒋百里受聘为都督总参议,从北京南下杭州。两位老乡相见,自然是话逢知己,一见如故了。
  许行彬握住蒋百里的手说:“您是蒋百里?您的名气很大。”又说:“您拜梁任公为师?”蒋百里知道许行彬是反对“立宪说”的,居然嗫嗫嚅嚅地说:“不是的。”许行彬笑着说:“梁任公和康圣人发动‘公车上书’,维新变法,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后来由蒋百里陪同,许行彬拜会了梁启超。许行彬和章太炎结交,也是由蒋百里牵的线,在现存的许云彬六十唱和诗集中钱均甫(钱学森父)等当年和诗可以佐证。
  许、蒋相识后,两人过从甚密。在反袁斗争中,蒋百里与蔡锷在云南兴兵,策划武装暴动;许行彬留在杭州与杭辛斋一起办报,传播反袁舆论,二人往来信件,仅许行彬手头保存的就有十几封。

   许行彬诗中的“西湖旧恨”说的是两人间的一段患难之情。1925年,直系军阀孙传芳攻入杭州,欲以军事力量独霸浙、苏、皖几省。许行彬在其主办的《杭州报》上载文揭露其阴谋。孙传芳恼羞成怒,下令查封《杭州报》,逮捕许行彬。蒋百里闻讯后,多方疏通将许行彬保释出狱。时过四年,蒋百里门生唐生智起兵反对蒋介石,蒋百里在幕后指挥,事败后被捕,先被软禁于西湖杨庄(后改蒋庄),蒋百里情绪低落。许行彬以同乡之名前去探望,劝以“自有鸟巢定功罪,休将马磨鉴人伦”。不久,蒋百里被押解南京,临行前夕,许行彬托警官陈震泽备了丰盛的酒菜,为蒋百里饯行,并赋诗云:
  
                 最难下笔史君碑,
                    笑我文章放胆为。
                    石上留名公手写,
                    中伤不复作毛吹。
   193411月,上海《申报》总经理史量才被国民党特务暗杀于海宁境内翁家埠。史量才先生生前对海宁有较深有感情,并与潮乡文人学士有着不解之缘。早年还曾赈济海宁修筑沪杭公路,从而沟通了上海与杭州之间的首条交通动脉。为了纪念史量才先生,193511月,海宁县旱灾赈济会在翁家埠史量才遇难处建造一座占地三亩的纪念园林,其中“史量才先生纪念碑”由蒋百里先生题写,落款为:“中华民国二十四年十一月海宁县旱灾赈济会敬立”。碑文由许祖谦(行彬)撰文,蒋百里以老辣的魏碑体书丹,碑文写道:“大丈夫宁为玉碎,毋为瓦全。此明于死生此道之说。自古迄今,枉其道而老牖下者,直道而猝死非命者不可忘……”全文550字,概括史量才先生的一生。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当年的石碑失而复得,且完好无损,见证了两位经历曲折的同邑乡贤的不寻常的情谊和文字因缘,1995年海宁市政府在盐官“观潮胜地”公园重建纪念碑和纪念亭。

 “一别星霜已九年。”1938114日,蒋百里在陆军大学代理校长的任上,病逝于广西宜山。许行彬“忽听骑箕噩耗来”,二十多年的往事涌上心头,泪水模糊之中,铺纸研墨,挥笔写下本文开头那首哭悼亡友的诗。

据与许行彬先生世交的文化老人沈祖安与笔者回忆说,当年在进出许行彬上海寓所时,亲见许宅墙上挂着许行彬与蒋百里的合影,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每当回忆起他仍觉历历在目。

             徐志摩“陪百里先生坐牢”

徐志摩(18971931)现代诗人,新月派的代表作家。蒋百里与徐志摩为亲族,蒋百里的堂兄蒋谨旃是徐志摩的姑夫。1917年,徐志摩就读的天津北洋大学法科并入北大,因北大住房紧张,就借住在蒋百里家里中,平日称蒋百里为福叔(蒋百里谱名福)。19186月,经蒋百里引荐,妻兄张君劢介绍,徐志摩正式拜梁启超为师,成为一代宗师的新弟子。1920年梁启超和蒋百里等“欧洲考察团”成员回国,梁启超决心放弃政治活动,从事新文化运动。1923年,蒋百里、徐志摩、胡适等共同组织“新月社”。1924412日,印度诗人泰戈尔应蒋百里主持的“讲学社”邀请来华讲学,成为当时中国文化界的一大盛事,而担任翻译的就是徐志摩。在徐志摩经济最为拮据的时候,蒋百里将自己在北京的寓所交由徐志摩出售,以帮其度过难关。1930年蒋百里受牵连入狱,徐志摩竟然扛上行李到南京陪蒋百里坐牢,一时天下轰动,新月社的名流纷纷效仿南下,一时“随百里先生坐牢”成了时髦的事情。

                         蒋百里与张宗祥

   张宗祥(18811965)字阆声,别号冷僧,浙江海宁人,著名学者,曾任浙江省教育厅长、浙江省图书馆馆长、兼任浙江省文史研究馆副馆长、西泠印社社长等职,与蒋百里在12岁时相识,两人同庚,一起读书很用功并成为挚友。中日甲午之战深深刺激了他俩,他们一起到双山书院找能了解日本为何强大、中国为何衰弱的书来看。蒋百里比张宗祥早一年考中秀才。

40多年里,两人的交情一直甚笃。蒋百里在保定开枪自戕,在杭州的张宗祥闻讯,“急去电问生死”。1918年蒋百里计划与张宗祥合写论述中国书法的书,1919年又想联手翻译马克思的《资本论》(第一章未译完就因事忙而中止)。后来蒋百里被蒋介石关押在南京,张宗祥等好友前往探望。蒋百里去世时,张宗祥觅不到车,不能前往。后来火化后,在蒋百里的骨灰中,仆从李如意发现了张宗祥在蒋百里奉命出使德国、意大利前特意赠送给蒋百里的玉鱼佩。

“自十二岁时相识至今日为之安排葬事止,盖六十余年,生前相聚处亦四十余年。议论有不合,见解有不同予则反复争之,百里则钳口不语,然终未尝以为忤,亦决无面红耳赤之事。盖予戆而百里慧,皆能相谅。至于两人出处向背之间,则各行其是,未尝一相商,亦未尝一相询。盖相处至六十老翁而犹若童时天真,故能一无所忤。”这是张宗祥晚年所写《蒋方震小传》里的一段话。

蒋百里与蒋复璁

蒋复璁(18981990) 字美如,号慰堂,硖石人。江南著名藏书家蒋光煦曾孙,蒋百里堂侄。民国 12(1923)北京大学哲学系毕业。时梁启超自欧购回大批图书,与其叔蒋百里创办以纪念蔡锷为名的松坡图书馆,他出任编辑。民国1315年,在清华学校兼课。民国15年北京图书馆建成,梁启超任馆长,他转任该馆编纂,负责中文图书编目,刻意钻研,主张对传统分类进行改革。民国19年,经浙江省政府选派赴德留学,在柏林大学研习哲学,并攻读于图书馆学院,同时在普鲁士邦立图书馆任客座馆员。1932年学成归国,任中央图书馆筹备处主任,多方奔走,影印四库全书珍本,以筹措经费,并与世界各国建立交换关系,馆藏外文书刊得以大量增加。1937抗战爆发,随蒋百里出使意、德。次年初回国,即投入护送善本图书西迁工作。1940年中央图书馆成立,首任馆长。1941年初,他冒险潜往孤岛上海,抢救沦陷区的珍贵古籍,多达数万册。1945年抗战胜利,担任教育部京沪区特派员,主持江南地区文教单位接收事宜。曾从戴笠手中收回举世闻名的珍贵文物“毛公鼎”,又通过我驻日军事代表团收回日军从香港劫走的珍贵古籍。此时,南京中央图书馆藏书已达100万册,国民政府授予胜利勋章,以为表彰。 1948年起,大陆善本图书分批运往台湾,蒋奉命参与其事。1950年寓居香港教书。1951年去台湾大学任教。是年皈依天主教。1954年任台湾中央图书馆馆长。1965年任台湾故宫博物院院长。曾精印经过复制的历代法书名画,并主持影印出版《四库全书》,向海外广为发行。在此期间,他又兼任文化大学、辅仁大学等校教授,并多次到美、日、韩、德、比等国考察访问。他曾当选台湾中央研究院院士,先后获得韩国成均馆大学和美国圣约翰大学名誉文学博士学位,以及罗马教廷“圣额我略高级爵士”称号。1983年他退休时,台湾当局授予二级景星勋章。在此前后,他又获得台湾“教育部”金质奖章及“行政院”文化奖章。退休后任台湾“总统府”国策顾问、国民党中央评议委员等职。蒋复璁学识渊博,尤精图书、博物。著有《珍帚斋文集》130余万字,主编有《徐志摩全集》和《蒋百里先生全集》。

蒋百里与单不庵

     蒋百里在家乡时结识单不庵并常往来。后赴日留学,托单不庵、张宗祥、钱均甫(钱学森父)等时时往硖石老家探视其母。单不庵(18771930),又作不厂,名丕,字诒孙,号伯宽、角优,以字行,曾用名恭修、常惺,祖籍萧山城厢镇,生于海宁硖石。父单沅华、伯父单棣华均以治宋学闻名。不庵少年丧父,家境清贫。清光绪二十七年(1901)补博士弟子员,获第一。1906年,应姐夫、外交家钱恂之邀,去日本半年。后任双山学堂堂长,不久任嘉兴秀水学堂教习。先后任教于开智学堂、浙江杭州第一师范学堂(1915年)、嘉兴浙江省立第二中学等校。1918年前,曾两度担任浙江图书馆编辑,补钞文澜阁《四库全书》。1920年,应聘任北京大学国文系讲师兼图书馆主任,不久升任教授。时与蒋百里、鲁迅、张宗祥往来,校勘古籍。1924年南归,被浙江省立二中聘为教员,旋任浙江省立图书馆中文部主任,1927年管理文澜阁《四库全书》及善本工作。后应蔡元培邀请,赴沪中央研究院襄理院事。不庵继承家学,深研宋理学,重考据,长训诂,曾重新校勘段氏《说文解字注》,对中国历史和哲学也颇有研究。著有《宋儒年谱》、《二程学说之异同》、《宋代哲学思想史》等。

                见蒋百里最后一面的郑晓沧

郑晓沧(1892-1979) ,著名教育学家,名郑宗海,字晓沧,18929月出生,浙江省海宁盐官人。美国威斯康辛大学教育学学士和哥伦比亚大学师范学院教育学博士。曾任中央大学教育学院院长,浙江大学教育系主任、师范学院院长、、代理校长,浙江师范学院院长、浙江省教育学会名誉会长等职。19286月起,郑晓沧先生在浙江大学执教、任职。19378月,日寇进攻上海,战火逼近杭州。是年9月,郑晓沧随浙大校长竺可桢率全校师生离开杭州,横穿浙、赣、粤、湘、桂、贵6省,1938112日,蒋百里随军校南迁到达广西宜山,适遇时随浙江大学疏散南迁到宜山的浙大教育长、里人郑晓沧,此时蒋百里因旅途劳顿而身体不适,4日下午三时,郑晓沧前往蒋百里住处探望谈话,也就是这天晚上九点五十分蒋百里因心脏麻痹症与世长辞。

老宅和“怀萱堂”

怀萱堂在原海宁硖石镇吴家廊下79号,19233月,蒋百里母亲去世,回硖石料理丧事的蒋百里特地在老宅东面建造的,五楹,后有天井、厢房,通面阔18.2,通进深15米,占地面积364平方米,建筑面积234平方米,名“怀萱堂”以作纪念,当时有谭延闿书“怀萱堂”匾,粱启超赠“慷慨各努力、闲暇辄相思”对联,今俱已不知去向。此屋曾作为私房没收由房管所分作电力公司和粮管所等多家单位作职工宿舍,曾有电力公司职工朱顾荣租用36平方米,沈连松租用57平方米,王勤明租用88.5平方米,粮管所职工朱汉红租用52.2平方米,内部结构被改造,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在当时文化局领导重视努力下,怀萱堂于1984108日被市(县)政府320号文件立为市(县)级文保单位。而紧靠怀萱堂西侧吴家廊下66号的蒋家老宅三间楼,其中有蒋百里幼年与母亲居住的老屋,因此时房产已落实私房政策归还,王玉如当时受蒋百里三女儿蒋英委托全权处理祖宅,在当时的文化局领导柯瑞荣、倪鑫龙的多方努力下,辗转于19927月由财政拨款以2273.60元从王玉如手中买下,祖宅面积计85.24平方米,文化局在买下蒋百里生活过的祖宅老屋后作了保护性的维修并分派职工居住看管,随着近年市政建设的快速发展,房地产开发的如火如荼,199961日在未征得文化部门论证的情况下怀萱堂和故居被野蛮拆除,62日被拆木料及构件被施工单位分装五大卡车卖掉,使海宁失去了一个不可再生的文物资源。

                     左梅与硖石“梅园”
    1912
12月,时年31岁的蒋百里来到保定军官学校,领少将之衔出任第二任校长。他一心想创办一所第一流的军校,训练新军,培养将才以报效国家,因而常打报告向陆军部请求增加临时经费,而北洋当局一心扩充私人武器,哪顾及军校发展。在多次碰壁后,蒋百里气得申请辞职,但袁世凯不准,最后他不得不亲自到北京向陆军部请求,还是碰壁。1913617返回保定,蒋百里想起半年前初入校门时对学生的公开承诺:“方震如不称职,当自杀以明责任!”内心深感绝望,当晚独自喝酒后边写下遗书。第二天清晨5时,蒋百里召集全校学生和教职员共2000余人训话,当他说到学校改革计划不能实现的经过时,从十六七岁就跟着蒋百里的李如意发觉蒋百里的神情从来没有这样悲愤和绝望,又手摸腰际觉得情形不对,当蒋百里讲完话拔出手枪时,李如意奔上台去,抓着蒋百里的手拼命夺枪,当蒋百里举枪对准自己胸部时,李如意猛力一拉,枪口偏左,子弹从蒋百里的肋骨之隙穿过。

1913618早晨,蒋百里在军校开枪自戕未遂,但伤及肺部,心尖也有擦伤,日本护士佐藤屋登小姐在半年的护理期间与蒋百里产生了爱情,1914年蒋百里和佐藤屋登在天津结婚。因为平生喜爱梅花,他为日籍夫人取了一个汉文名字——左梅,后来在老家硖石的东山西麓购地数亩,种植了200棵梅树,名为“梅园”,园中还建造了几间平屋,作为他和左梅将来归隐终老之所。他把梅园托给他少年时一起读书的堂兄冠千照料。不料抗战爆发,硖石沦陷,日军把梅园用作马厩,梅树也被砍去,原址荡然无存,今据老一辈人指认,原址当在现实验初中操场位置。

左梅深爱她的中国丈夫,婚后不再说日语,也从不教5个女儿学日语,平时一家人都用地道北京语交谈。“八·一三”事变后,蒋百里捐献自己的轿车支援抗战,左梅和女儿也参加救护我国伤员的工作,并变卖首饰,买来布、纱布,赶制衣服、绷带,支援抗日。抗战胜利后,1947年,在好友陈仪等协助迁葬蒋百里墓,起棺时竟然尸身不朽,至交竺可桢大哭,曰:“百里,百里,有所待乎?我告你,我国战胜矣!”一时众人泣不成声,左梅雇船护柩从广西运到杭州葬西湖之滨的凤凰山万松岭公墓。1949年后因万松岭征作它用,征得左梅夫人同意,由蒋百里的学生杜时霞(伟)主持,将遗体启出,火化后迁葬于万松岭附近的南山公墓,1984年,三女儿蒋英护送母亲左梅的骨灰至杭州,与父亲合葬于一起。 

                     百里梅园慰英魂

近年来随着对名人文化的重视,在新一届海宁市领导的重视和努力下,于2010118日这个蒋百里先生诞辰纪念日在东山北麓奠基“百里梅园”,以纪念这位杰出的先贤,经过一年多的施工,整体建筑已落成,将在蒋百里先生诞辰130周年时以载新的形式展示给世人。相信这一纪念馆的落成必将成为地方上一个爱国主义教育的一个标干。文武双全的蒋百里,中国近代著名军事理论家、军事教育家、艺术史论家、学贯中西的国学家和书法家,一生处于中国动荡的苦难岁月,家乡人民将不忘这位在民族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最后将个人的热血洒在了保家卫国的征途中的乡贤,其人生的传奇色彩,固然与时势有关,而其特立独行的品性恐怕也是深层之因。

历史总是让人沉思而给人以启示,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与蒋百里先生交往并同生活在民国时期的这些乡贤,不仅是家乡海宁、乃至在全国也是精英,和蒋百里一样极类似魏晋风骨的人物,正是他们做着利国利民的事,对待强权暴力,铁骨铮铮,强项不屈,担负起新旧文化交替的重任,他们既是传统文化的守护神,又是新思想的开拓者,他们经历坎坷多难,却始终无法改变他们心中的执着,他们的学识、情趣、风度、胸襟,让现在的我们看了不时有高山仰止的感觉。如今属于他们的时代早已落幕,只是隐约可观,但很多历史上真实的瞬间,是不应该随着时间的远去而黯淡,为人们所忘却的。适如钱江潮涌,斯人可追,我们会在沉睡的历史中发现更多的珍宝。

                                              邵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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